一章

大结局

我也没多余选择，狠狠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一点理智，然后揭开瓶盖，想找针头抽取药液。

却发现针筒里残留灰尘，不敢轻易注射，我急得整个人发疯，把针筒往衣服上蹭，又拿半瓶酒精挥洒冲洗。

多少算是做个简陋消毒，身后黑影也扯来个生锈小钳子，帮忙拆掉针头杂物。

“行了，再磨蹭下去，他更危险！”

他催促得狠，我也火急火燎地把针管凑近孩子胳膊，尝试找根静脉扎下去。

那瞬间，我浑身都是冷汗，担心破瓶子里是毒液，却又没路可退，只能咬牙扎进去。

小胳膊轻颤，他嘴里发出断续呻.吟，我心里一抽，再次恨这破地方没半点正常医疗条件。

药液推进时，他浑身抽.动几下，我赶紧用手扶住他的肩膀，害怕他猛地乱动撕开旧伤口。

黑影也紧张看着针管，随时准备把我拽开，生怕出点变故来不及收拾。

几秒后，他彻底安静，呼吸时而断续，我呜咽着擦他额头，还不敢确定药有没有效果。

“希望别要了他的命，否则我……”

话没说完，外头门板就发出咚咚声，像有人故意敲打，还伴随刻意压低的男人咒骂。

“开门，别以为关着灯就没人，我看见你们进来了！”

声音刺耳，好像抓狂的猎犬在狂吠，我跟黑影对视一眼，脸色彻底难看。

刚才也怕有人盯梢，没想到真被蹲到了，现在对方主动敲门，明显想弄死我们。

外面脚步不止一个，至少三四人聚在那，门还在摇晃，下一刻可能被撞开。

黑影手搭在刀柄上，双腿半蹲，显然不想束手就擒。

“别怂，上吧，再不先发制人，我们也别想走。”

他低声说着，重重握拳，像要随时撕碎那几条人命。

我没空犹豫，孩子刚打完针，还一脸虚弱，我恨不得能飞走，但没那么容易。

脑袋嗡嗡作响，我握着那根破铁片，心口一横，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不管谁来，老娘都不想再退。

外面咚咚咚几下撞击，有人嚷嚷：“快滚出来，把药和人都交出来，不然砸烂你们的狗头！”

“交出来？”

我嗤笑，像从喉咙冒出火一样，心底的愤怒再也压不住，脚步轻踩地面，随时准备冲刺。

偏偏我儿子还在地上昏沉，我不敢离他太远，硬生生僵在那里，灵魂被逼到绝路。

黑影比我更不耐，手一甩，关掉打火机火苗，瞬间诊所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别怕，先把灯弄灭，他们要进来也得摸黑，到时候咱们占先机。”

他声音低若蚊蝇，我点头赞同，立刻屏住呼吸，等待外头那伙人破门。

对面果然不废话，又是一脚狠踹，薄薄的木门瞬间碎裂，碎渣飞溅到屋里。

我闪到柜台后，紧紧攥着铁片，恨不得一刀抹死这些混账，但也知道得先分清位置。

领头那人一马当先冲进来，嘴里还嘶吼几句，我借着他动作的声音，推算位置，猛地抬头甩手砸过去。

铁片呼啸落下，撞到他脑袋发出啪的一声，对方闷哼，踉跄往后退。

紧随其后的两人立刻吓住，随后同时举棍乱捅，笨拙地在黑暗中四处乱挥。

黑影抓住机会，一个疾冲贴近，刀光一闪，带起一股奇异破风声，随即便是一声惨叫。

“啊——”

血腥气瞬间弥漫，脚下还有滴落声，我蹲得更低，心头却痛快，恨这些狗东西都该下地狱。

可那领头男还没倒，强忍伤痛又扑向黑影，俩人瞬间缠斗在一堆破桌椅旁，噼里啪啦乱撞。

我趁他们纠缠，护住我儿子的同时，甩手拔起地上半截断椅腿，暗暗盘算再砸死一个。

冲进来的第三个人此刻注意到我这边，想过来夺孩子，我怒火爆发，一脚踢翻他的小腿，扬起椅腿朝他脸侧猛击。

“你他妈敢动我儿子，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那人没料到我这么狠，被椅腿砸得鼻血长流，还想挣扎，结果黑影一刀突袭，直接割破他后颈，瞬间软到地上。

我喘着粗气，胸腔似要炸裂，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沉重呼吸和血液滴落声。

后面传来更加惨烈的嘈杂，大概是那领头被黑影按住狂砸，他喊得声嘶力竭，却没人能救他。

随即，“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被踩裂，那家伙嘶喊声戛然而止。

黑影推开尸体，拄着刀喘.息，声音沙哑地说：“这几个，应该只是小股杂碎，看样子没其他同伴。”

我挪步过去探了探门口，没有更多人影，只有外面昏黄夜色，以及街道上依旧断断续续的交火声。

诊所里血腥刺鼻，我浑身恶寒，却也懒得去管死尸，先摸黑找到我儿子，察看他脉搏是否还稳。

他没再抽搐，呼吸似乎比较均匀一点，我心里略微放松，却不敢贸然高兴，只是祈祷别再出任何鬼意外。

黑影抬手擦下脸，连带血污都蹭到墙上，看得我越发烦躁，但现在谁都没空嫌脏。

正想安顿好孩子，突然门外又传来低沉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听力度就知道带着凶器。

我心跳瞬间乱了拍，这里刚死了三人，怕又来下一拨收尸还是报复，真没完没了。

“快躲，或者从后门溜，这里守不住！”

黑影小声提醒，我抬眼扫了屋内布局，却没看到所谓后门，估计还得再翻一下。

就在这紧要关头，外头那脚步却逐渐停下，传来一道沙哑嗓音：“喂，里头的人，先别下手，我是带大个子来的！”

大个子？

我愣住，忽然想起在废院分开的大个子，说是去搜集车子物资，没想到还能在这碰面。

黑影似乎也愣了片刻，往前凑了一步，隔着破门口喊：“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身边有几个人？”

外面那沙哑声回：“别急，我也受了伤，只剩两条腿能跑，门口躺着三具死人可真吓人！”

听他语气很不爽，却没有想冲进来拼杀的意思，估计也是被夜里枪战折腾得精疲力尽。

我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稍微松了半分，立刻让黑影提着刀去确认，他踩着血迹走到门外，和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没多久，又折回来冲我点头，压着嗓子道：“是真认识那个大个子，和他同伙，看来暂时没恶意。”

我舒口气，随即把孩子抱起来，让出一块干净地，让他们进来歇脚，毕竟这儿已经成了血腥现场。

夜风带着浓重血腥仍在呼啸，但孩子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我终究还是守住了最想守护的东西。

黑影和大个子守在外头，与那新来的人一同撑住这废墟大门，我们不再流离失所，也不再退缩，乱世中，总算迎来一丝生的希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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